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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刀架在鹏非的脖子上,我轻轻摇醒了他,他不耐烦地睁开惺忪的双眼,却发现一把冰冷的刀正架在自己脖子上,下意识地,他伸手就想夺刀,却又发现全身都被绳子牢牢捆住,动弹不得。看着刀,又看看我,他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鹏非没再提离婚的事,在家,他除了看电视,就是看书上网,对我简直千依百顺。只是,我明显地感觉到,他敷衍的成分多于对我的爱。
没多久大伯来大连,我请他来家里做客,然后按照我的意思对鹏非软硬兼施:“你将来到北京发展,我你找个好位置。不过千万别让我听说你对不起晓晓啊!”
鹏非的表情极为复杂。大伯走后,鹏非脸色阴晴不定,对我说他绝不会再靠我娘家人吃饭!我大骂道:“你住的吃的用的,什么不是我娘家的?”
鹏非当然明白“娶个好老婆等于少奋斗十年”的道理,怎么还能有怨言呢?
2004年3月,我惊喜地发现自己怀孕了。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鹏非时,他一下子像傻了一样,喃喃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你当时不是在安全期吗?”
他终于知道那是我骗他的小把戏,目的是为了要孩子。那晚,他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把孩子拿掉:“晓晓,对于我们的婚姻我已经精疲力竭了。我们能走到哪一天不好说,何必让孩子成为我们的牺牲品?”
我大哭道:“究竟我陶晓哪一点对不住你了,你这样冷漠地对我?”
鹏非一字一句地对我说:“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平等。你嫁给我这么长时间,可曾尊重过我一次?你把自己当成了公主,李鹏非只是你手里的奴隶,你让我怎么去爱你?”
离婚后,向他说声“对不起”
那一夜,我忽然想起书上说的,如果丈夫已经不再跟你吵架,那婚姻可能是到了真正危险的阶段。
那晚开始,我开始了自我改造的计划。我开始下厨房跟保姆学做饭了;我不发脾气了;我不会动不动就搬娘家救兵了;我设计了烛光晚餐;我给鹏非写情意绵绵的字条;我甚至给他擦皮鞋,给他熨衣服了;我还打电话给远在吉林的公婆,向他们嘘寒问暖,还主动给他们寄了钱……
我成了一个看似温顺贤良的妻子,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眼神和脸色,但他还是像以往一样礼貌而冷漠。有一天,我让鹏非陪我做产检,在医院,我挽起了鹏非的手臂,他却把我的手拿开了。
回到家,我再也忍不住,哭着问:“我怎样做才能挽回你的心?我已经牺牲得够多的了,你难道是铁石心肠?”
鹏非冷静地回答:“晓晓,你不懂爱。你对我只是强烈的占有欲,真正的夫妻之爱是平等、理解、包容、体贴,你都不懂!”
2005年初,儿子诞生了,在病房里,我们一家三口度过了短暂的幸福时光。早上,鹏非就要离开的时候,我抓住他的手,哭道:“你的心意还没变吗?”鹏非点了点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抱着儿子大哭起来。
儿子办完满月酒,我主动向鹏非提出了离婚。6月1日,我们去法院办理了离婚手续。鹏非坚持把我送到楼下,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哭道:“让我最后叫你一声老公吧,我知道今天以后我就没有资格叫了。我做了很多荒唐事,伤害过你。所以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
鹏非把我搂在怀里说:“离婚后,我们还是孩子的爸妈,晓晓,我也伤害了你,所以请你原谅。”
我们紧紧地抱在一起。自从进入这段人人羡慕的“金玉良缘”的婚姻以来,我们的心从没有这么的贴近和相互理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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