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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门去,给他冲杯牛奶,他有点受宠若惊,接过去一口喝了,烫得龇牙咧嘴。我忍不住笑起来,嗔怪说,瞧你急的。
他有点发愣,看着我呆呆地笑,半晌才说,老婆你好久没对我这么好了。
我一怔,我不过是给他倒了杯牛奶,就算是对他好了吗?我心里不由得暗暗惭愧。自从有孩子以来,我整颗心都放在孩子身上,不仅疏忽了对他的关怀与照顾,对他的感受也从来没有顾及。一瞥眼间,我看到他袖口上,一颗纽扣正摇摇欲坠。我说,来,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钉扣子,都快掉了。
拿着他的衬衣,心里不禁感慨,这衣服不正像我的婚姻吗?如果我不及时地把扣子钉紧钉牢,衣服就会受到风雨的侵袭,穿衣服的人也会因此患上或许很难治愈的重感冒。
心里虽是波涛汹涌,但还是尽量保持了表面上的平静。我闲闲地跟他聊起了一些女儿的琐事,刻意地向他提起,他不在家的时候,女儿总是爸爸爸爸地找着,睡觉的时候都还在问,爸爸怎么还不回来?我说,妞妞是不是想爸爸了?妞妞很认真地回答,就是,人家很想他嘛。我故意看看他,用玩笑的口气说,你看,你平时也没怎么陪她,她还这么爱你。他很得意,说,我女儿嘛,当然爱我。我趁机说,那你爱不爱你女儿呀。他说,那还用说。他从皮夹里取出张照片,是女儿的周岁留念照,他说,你看,我天天都带着呢。我装作生气了,哼地一声,不行不行,你只爱她一个不行。在抽屉里一阵翻找,我硬是把我的一张大头贴粘在了他的皮夹上。他失笑了,扑上来胳肢我,这当妈的还跟女儿吃醋啊。我笑着说,那你做爸的也不许跟做女儿的争风才行。
正说着,他的手机丁当一声,他抱着我的双手僵硬了一下。我不动声色地捅捅他,有人给你发短信呢。他说,估计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短信,不用理的。
我笑着不语,走进了卫生间。透过虚掩的门,我看到他着急地看起了短信,手指还飞快地摁开了手机键回短信。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捏紧了拳头鼓励自己,加油!
我把妞妞送到了小区里的托儿所,自己的时间一下子多起来,我用这些时间找工作,去美容院,健身房,在图书馆一泡就一下午。晚上我会去接女儿,然后给程林打电话,说是女儿非要闹着跟他一块吃晚饭。等程林回来,迎接他的是一个干净整齐的家,一桌子热腾腾的家常小菜,其中必有一两样是他的心头好,女儿一早得到我的嘱咐,扑上去就要抱,噘着小嘴把他的脸弄得满是口水。
看得出他很快乐,吃了饭就和女儿趴在地板上玩积木。我收拾了碗筷,会招呼他们俩一块来玩纸牌,谁最后输了谁就被刮三次鼻梁。这其间我屡次听到他的手机短信丁当的声响,却被兴致高涨的他忽略了。女儿玩累了,躺在他胳膊弯里睡着了。他把女儿放到床上,就要到书房去。我叫住了他,说今天借了一张碟子,听说很好看,又挺恐怖的,让他陪我一块看。他犹豫了一下,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趁着剧中一个惊骇的情节,我扑到了他怀里。
欢爱过后,我沉沉睡去。半夜里醒来,手下意识地伸过去,才发现他并没躺在身旁,我起身一看,书房里亮着灯,他正坐在电脑前噼啪地敲着键盘。
我闭闭眼,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去厨房冲了杯牛奶给他。他有些慌乱,我轻声说,别太累了。
回到床上我再次动起了心思,看来温情政策的力度不够挽回他流落在外的心思呀,也许我得来点强硬的。
找了个牵强的借口,我又买回了台电脑,执意地把孩子送了全托,晚上一吃了饭就趴在电脑前。偶尔与程林的交谈中总是不经意地提起,网上真是什么东西都有,真神奇!又故意地请教他,怎么在网上写博,论坛发贴,怎么用QQ查找好友,一再地懊悔没有早日学会上网,真是可惜了。
他开始用探究的目光打量我,为孩子全托的事跟我狠狠地吵了一架。周末的时候他抢着去接孩子,我却打电话给他,说是晚上有点事,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