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天晚上,子俊和客户吃过晚饭回来,连脸也没来得及洗,就匆匆赶往叔叔家去探望叔叔。叔叔几天前不小心摔倒在地,就这样瘫痪了,半身不瘁,而且似有生命垂危的迹象。
三天前,叔叔的第三个儿子严寒半夜两三点和老婆茵茵吵架,当时茵茵哭着跑出家门,两老当心她这么晚跑出去会出事,就赶紧起床跟着追了出去。哪想到夜黑心急,一出家门,叔叔就绊倒在地,是婶婶追了一圈,没追到儿媳妇,返回家时,才看到丈夫躺倒在门口,当时已奄奄一息。
当时,婶婶又惊又怕,急忙把他搂抱起来,然后半扶半抱着回房。她也忘记了老人家跌倒了,是要让他自己爬起来才行,不然会瘫痪的。
叔叔和婶婶生了四个儿子和三个女儿,现在还有最小的一个儿子没有结婚,其它的均已嫁娶。因为儿女们生活都不宽裕,两老和最小的儿子还住在两房一厅的旧房子,两老一间,最小的儿子一间。
严寒结婚时,没有房子住,就借住在堂哥严俊的旧房子。那时,子俊另建了一幢厂房,就搬到厂房那边去住了。
子俊家是两层楼的房子,每层是三房一厅一厨一卫,装修得不错。楼上是严俊的父母在住,楼下严寒夫妻住一间,另两间是子俊厂里的工人当宿舍。
严寒和茵茵结婚四年,已有个三岁的女儿。茵茵长得如花似玉,说话轻声细语,婚后一直在鞋厂当车工。而严寒整天不打工不做事,还天天疑神疑鬼,怀疑老婆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
就因为这件事夫妻两人三天两头吵架,也不知吵过多少次了,好几次差不多闹到要离婚这地步。可在晋江这个地方,结婚难,离婚更难。
对他们夫妻来说,吵架是家常便饭。只是因为两夫妻的吵架,让70岁的父亲变成瘫痪,所有亲戚朋友都说他们太不像话。
2、子俊因为和客户吃晚饭时,喝了一点酒,又因为叔叔家也不远,所以就没有骑车,而是走路过来。他走到自家的旧房子,刚好尿急,想上卫生间,就走进自家的房子。
他先喊了几声“妈——”,可没人应,心想爸妈一定不在家,说不定他们现在也在叔叔家。
从卫生间出来时,好像听到有人在哭。他仔细一听,感觉是中间那间屋里有人在哭。
中间那间屋子,是他厂里的工人宿舍。可他也很少来,一时不知电灯的开关在哪里,就拿起打火机,打亮,想看看是谁在哭。
进去后,才发现是茵茵坐在外边的那张床哭泣。这是一间有着三张床的工人宿舍,显然外边这张床没人睡。
看到是茵茵在哭,子俊忙问她为什么哭,可她抽抽噎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茵茵今年在子俊厂里当车工,子俊看她做事勤快,人长得漂亮不说,脾气又好,还得赚钱养家,这样的女人还要受老公的怀疑,心里不免有些同情她。几次以堂哥的身份对严寒说,可严寒听不进去,还说子俊对茵茵有非份之想。子俊不想惹是生非,也就作罢。不过在厂里,他会尽可能地帮助她。
子俊问了很久,茵茵还是不说话,只是不停流泪,拭泪。打火机微弱的光照在茵茵梨花带雨的脸,说不出的凄楚,也说不出的可怜。子俊以为是因为别人说她害叔叔瘫痪,听到了一些难听的话,所以心里不舒服才躲在这里哭,就好言安慰了几句。
茵茵听到这些话,感觉更伤心,泪水控制不住往外涌,伴着是无法遏止的抽泣声。
打火机热得手痛,灭了,子俊又要打着,一时打不着,他就走出来。哪想到,这个时候,严寒从门外走进来,看到子俊从中间屋里出来,一愣,然后飞快地冲进屋里,把茵茵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从房间里拧了出来,然后劈头盖面就是一顿狠打,打得茵茵哇哇直叫。
子俊莫名其妙,他忙大声喝住严寒:“你疯了是不是,有你这样打老婆吗?”
“老婆是我的,我爱打就打!”说着,又抓住茵茵的头发,一阵猛打。
茵茵想反抗,无奈她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无法和失去理智的男人相对抗。只一会,脸上身上污青红肿一片片,惨不忍睹。
子俊实在看不过去,就冲过去把严寒拉开。没想到严寒反攻子俊,子俊措手不及,让他打到的嘴角,破了皮,渗出血来。严寒还想打子俊,可子俊人高马大,他打不过,就反身抓住茵茵的长发,又是一阵猛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