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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这种心理平衡被打破,思成被压抑的恐惧感、自卑感再次出现。他对女儿学习的重视已超过了正常父亲的心理状态,他觉得女儿是在“代替我成功”,那就不能容许失败。这样的人爱的不是别人,只是他自己,妻子也好、女儿也好,都只是他的影子。
只有一个女人会例外,那就是他的姐姐。这是后来男人渴望离婚的内在动力,很多年以来,姐姐一直是他心中的偶像。
这一点从未改变。
爱自己爱到彻底绝望
那么思成姐姐的情况怎么样呢?珍珍说,她对孩子的态度和一般女人完全不同。做了母亲却一点不喜欢儿子,当年有两件事是坚决不做的,一是喂奶,二是洗尿布。她不喜欢孩子也不在乎自己的男人,老公的衣食住行都与她无关,生病住院老公家里人忙,她像没事一样下了班照样去看电影,逛街。终于她婆婆说,这样的女人要来干什么?那儿子是个听话的,就说:“那我们就不要,和她离婚。”原以为吓吓她,谁知她姐姐一听,说:“离就离呗,谁怕谁啊!”丢下还不到5岁的儿子,她就回到自己家里去了。
一去就是二十年,有人给她介绍再婚,不是看不上就是处不好,还是一个人自在。有什么做不了的事就找弟弟。这么多年姐弟俩还是相互痛惜,相互影响。思成的女儿迷上网络,他第一个求助的人就是姐姐。高二那年暑假,珍珍听到他们俩在电话里商量,“什么?你说不给她钱也不给她身份证,再把她赶出去?嗯,让她有压力,对,报纸上有人就是这么做的。”
接着这个暑期,珍珍的家简直成了地狱。丈夫对女儿又打又骂,一定要把孩子赶出去,珍珍哭着求他放了手。到了晚上,珍珍发现女儿在悄悄收拾衣服,她便坐到门边的沙发上,拦住了想离家出走的女儿。这时丈夫在卧室里大声吼叫,你不让她走,我明天就走,再也不回来。第二天一大早,珍珍把女儿送到朋友家去住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夫妻俩第一次打冷战。珍珍觉得丈夫越来越陌生,而丈夫觉得这个家越来越没有意思。珍珍已经能够感觉到丈夫的绝望情绪。珍珍说:“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没有真正爱过我和女儿,他过去对孩子的爱也是畸形的。他只是爱自己,顺他者昌,逆他者亡。在事业上也一路滑坡,他对什么都看不惯,和谁都搞不好。因为原来的下级成了上级,原来的小学徒成了大老板,只有他什么都没变。反而是寄予极大希望的女儿变了,家里家外的现实都让他无法忍受。”当珍珍理解丈夫后,她希望能够用真诚的爱来感化男人日渐冷淡的心。
女儿高考这年,家里的气氛更加紧张,因为几次模拟考都考得不理想,男人几乎每天都要把娘儿俩大骂一顿,并扬言要离开这个家。伤心透了的珍珍不知道怎样才能让这个家平静,她对男人说:“你这样高压,女儿马上就要高考了,她情绪不稳定怎么考得好?”“你这个蠢货懂什么?都是你惯出来的蠢货!”
高考之前,丈夫的生日到了,珍珍顶着大太阳到商场里推了一辆钱江摩托车回来。这是她送给丈夫的生日礼物,女儿也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是妈妈让她写的保证书,保证一定会考进本科大学。这天母女俩等了一天,晚上男人回家,看到桌上的生日蛋糕也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在外面吃过了,我是回来转户口的,过几天跟我去办手续。”
这就是男人的风格,做任何事都没有商量的余地。女儿可怜兮兮地把保证书递给爸爸,他看了几眼发出一声冷笑,“我赵思成十几年就培养一个本科生?真是无聊!”
珍珍问他户口转到哪里,回答说转到姐姐那里。问他能不能冷静一段时间再办手续,25年的夫妻总不能说散就散吧。思成非常冷静地说:“我想散就能散。”
于是,就散了。
心理咨询师分析:
赵思成和他的姐姐最终走了他们母亲当年走过的路。这虽然不可思议,但却是一个残酷的真实。母亲出走这件事,对孩子的打击是另一种形式的致命,是精神上的窒息。他们始终生活在仇恨与渴望的双重形式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