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档案:
倾诉人物:蓉蓉(化名)
倾诉时间:5月16日
倾诉地点:情感倾诉接待室
15年前,一个步入“围城”的朋友告诉我,婚姻就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赌博,赌输了就会终生不幸,赌赢了就能永远幸福。我怀抱着憧憬,走进了这场不知胜负的赌局,15年之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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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35岁。当年在一位朋友的婚礼上曾听到她的关于婚姻与赌博的“理论”,同时结识了英俊帅气的学治(化名),尽管他家的条件并不好,但是我的爱情观是爱要一见钟情,所以我和学治就在这种一见钟情式的相遇瞬间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那次朋友的婚礼之后,我们几乎每天都要约会,他会骑着一辆26型号的女式自行车在我下班的时候准时出现在我单位的门前。他坐在车座上,左脚踩在踏板上右脚伸直支撑在地上,目不转睛地朝商场三楼一个窗口张望,而我就在这个窗户里面一边卖备课笔记一边回应窗外的目光。
一个月后,我的父母知道了我们的恋情并对我们的交往严加干涉。爸爸说学治家是农村的,整天游手好闲,纯粹是个地地道道的不良青年。我反驳说他是犯了职业病,爸爸是个警察,我觉得他在用观察嫌疑犯的眼光看待学治。
为了逃出爸爸的掌控,我偷偷地辞掉了稳定的工作,准备和学治一起为了幸福私奔。可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我爸爸追了回来。爸爸气愤地盯着我说:“如果你要和他继续来往,我就打折你的腿;你要是真的嫁给他,你就永远不要回来,我们从此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爸爸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了我的心窝里,他向来都是一言九鼎的,我的心凉了。
我不敢回想我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成天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像一株被隔绝了阳光的植物似的萎靡度日。身体上的摧残与心灵上的煎熬让我在短短的几天中好像换了一个人,体重由原来的105斤下降到了90斤,脸上再也不见了笑容。
我没日没夜的哭声刺痛了妈妈的心,她从原来的愤怒、唠叨变成了伤心、流泪和心疼。我不想让自己的事情影响了家里的正常生活,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挥去学治在我眼前的幻影。
一天爸爸下班回来,晚饭时我和妈妈无意中聊到了学治,他一听便火了,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我一动不动,没有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可是爸爸却猛地捂住脸,指缝里闪出了泪光,过了好半天才一字一句地对我说:“你跟他走吧,但愿你不后悔。”
三个月后,我终于如愿以偿地披上了洁白的婚纱,挽着学治的手臂踏上了通往幸福的红地毯。当时我刚满20岁,在农村举办的婚礼上我有丰厚的嫁妆,但是没有亲人的一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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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治说,娶到我是他今生最大的幸福,可是在婚后的第三个月,他的话就变质了。
一天,我们因为谁做晚饭的事情吵了起来,还没等我说两句话,学治的巴掌就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脸上。我有点糊涂了,怔怔地望着他轻蔑地哼着小调扬长而去,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用牺牲亲情换来的要共同创造幸福的爱人。
我不能轻易地就这么原谅他,可是他根本就没打算得到我的原谅。从那时起,他原形毕露,整天去赌场赌博,他说他赌博是在沟通人际关系,挥金如土是在为以后的生活下本钱。
那时候,为了去“沟通人际关系”,就是家里有一块钱他也会偷走去赌,即使卖掉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即使下顿饭没有米下锅,即使我拼命地阻拦,他也决不会皱一皱眉头,心慈手软地放弃一丝去赌博的希望。
“阿阳,你知道吗?农村的生活是很苦的,成天肩挑背扛地干农活,永远都干不到头儿。从城里到农村我能咬着牙挺过来,生活再艰苦为了他我也能适应,可是他却从来也不说帮帮我,从来就没体谅过我。”
蓉蓉的眼睛不知不觉地湿了,她用衣角很自然地擦去了泪水,可能这个动作她最近已经重复了很多次了。
“你们有经济收入吗?”“没有,一分钱的收入都没有。我们家里惟一值钱的东西是我的嫁妆--一台29寸的彩电,结婚还没到半年的时候就被他输给了别人。不怕你笑话,当时就连家里吃盐都得靠从邻居那儿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