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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看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喉咙象被什么噎住一样,难以呼吸,两眼发红。
我发疯似的回到了老家,去了那个留下幺姑无尽耻辱的县城。
姐姐信里的内容就象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那无数沾满了泪水的字一直在我眼前晃悠着。
那个男人不让幺姑住在宿舍里,便给她在外面廉价租了一间房子,时不时的来骚扰她。
我大学毕业后,幺姑感觉终于少了一份负担,鼓起勇气走进了法院,检举了那个老板,包括强奸一案。对于自己,她是不在意的。可由于时间已久,没有过多的证据,那个人还是逃过了强奸的罪名。
幺姑把这一切都告诉了姐姐,她说无法再和我一切生活,对不起我和我的家人,便伤心离去,象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从此杳无音信。
我终于痛哭起来,幺姑承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供我大学毕业,送走了母亲,真正对不起她的人是我啊。
在家乡找了幺姑两个月,可还是一点关于她的消息也没有。无奈之下,我回到了深圳,一边工作,一边学起了法律。四年以后,我通过了律师考试,做了一名专职律师。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不光是为了幺姑,也为更多的人不受冤屈,尽一点微薄之力。
这期间,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幺姑的寻找,但幺姑真的就象失踪了一样。无奈,在很多朋友的撮合下,我和现在的妻子结合了。她是我大学同学的妹妹,毕业后,追随哥哥来到了深圳。
和妻的新婚之夜,我和她讲了这一切。她静静的听着,陪着我一起落泪,没有责怪。
那一夜,是我痛苦的一夜,甚至没能尽一个做新婚丈夫的责任。因为在心里,我无法忘记关于幺姑的一幕又一幕。
降落在天河机场,飞机接触地面一刻,我能感觉到身体的微微震动。
姐姐和姐夫在出站口接的我们,他们在省城做小生意。
我问,“幺姑还没有消息么?”姐姐摇摇头。
妻看着我,没做声。
去姐姐家的路上,我也没再做声。两个小时的旅程,想得心也空白了。
在老家的日子里,我们一起给母亲扫了墓,母亲碑前,儿子懵懂的给奶奶磕了三个头。
儿时生活过的老房,依旧干干净净的,一个远房亲戚住着。
我看到,新婚时那张床还在,床头镂空处,依稀还见那个夏日午夜,幺姑湿漉漉的手印和一个少年慌里慌张满是汗水的身体。
眼睛一直湿润着。
和我一样有童养媳的何二伢子,生了三个儿子:大狗,二狗,三狗。那三个娃看着我,齐刷刷露出一排小黄牙笑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童年。想起幺姑来的那天,我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想起我在池塘边,不屑时撒得那泡尿。才注意到,村口那棵钻天杨已经不见了。
何二伢子咧着嘴说,那棵树做成了他家新房的大梁,村委会的决定。
还说割树那天,喜鹊飞走的时候,只是孤零零的一只。
离开老家的时候,因为航班时间还早,我带着妻和儿子一起去了老通城,妻要尝尝那里的豆皮。
很快吃完,儿子嚷着还要吃其他小吃。妻说:“你陪着孩子吧,我出去转转。”
我带着儿子出来的时候,妻不见了,在步行街找了好久,才在一个角落的修鞋摊上看到她。
妻说在老家走山路多了,鞋跟需要修一下。
低头见修鞋的女人,大概4,50岁的样子,头发乱的象一堆蓬草,正用刀子很细致的修理一块皮底。
我说,“麻烦你快一点,我们还要赶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