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是一个问题,下午茶是另一个问题。把它们放到一起,形成一个偏正结构,即用单身问题限定下午茶。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句子是完整的,那么,下午茶无疑将成为主语,而单身问题则作为定语,限定主语的范围。这样的句子,在现代汉语里,就属于偏正结构。
以上问题是我在读汉语言文学系时,教我们现代汉语的那个王老师的讲课内容之一。若干年后,我在想到上面这个题目的同时,无意中联想起他所教授的汉语课程,遂拿来胡用一番,却发现了这其中的意思,那就是,语言越分析,越糊涂;越糊涂,就越有乐趣。呵呵。
回到题目。
其实我的意图很简单。我就是忽然想到了单身这个问题,而下午茶则与我的某种习惯有关。大约因为时间从正午那个时刻开始偏移后,我就一直想着,下午即将到来。而下午和茶的关系我就不用解释了。
很多人有喝下午茶的习惯。不过,对于工薪阶层,下午茶绝对不能放到下午喝,因为下午是上班时间,不是喝茶时间。所以,下午茶仅仅就是一个概念。我一般会把这个概念放到晚上进行。对,晚上喝茶。可惜,没有晚茶这个词汇,或者说一种习惯方式用语。
距离最近一次喝下午茶的时间大约有一周左右。时间当然是在晚上。在世纪城庞大的地下咖啡吧——我实在不知道那应该叫做吧,还是廊,因为那是一条环型的地下长廊——一直走下去,茶桌沿着走廊,一个挨着一个。那是一些散席。三三两两的人,慢聊,慢品,人闲,茶也闲。
环型长廊的中间部分是工艺品店或品茗轩。一边喝茶,一边逛街,两全其美。而整个外围,则是一间一间的茶屋或咖啡屋。
选一间藤条装饰的茶屋坐下。简单要一杯绿茶,一两份小点,就可以消磨几个小时。茶有各种各样,价格不等,随便选择即可;续茶的水费,每人10元。
因为茶屋规格比较大,并且大厅经营,虽然有藤条样的墙壁间隔开来,但整个环境依然是熙熙攘攘,以至于进门时的那座流水小桥和水里的鱼儿创造的那份怡然和悠闲,也被湮没了不少。这让我越发地想念起那间名叫水之榭的茶屋来。
显然,喝茶,尤其是晚上喝茶,水之榭比世纪城更为合适,它不但环境幽闭,回廊台榭,更有石桥流水,竹林掩映,丝竹袅袅。水榭之上,一桌一茶,隔竹帘相望,对面人影恍惚,轻闻其声,却正合了品茗之意。
于水之榭消夏,的确是一个好去处。这个夏天,我的很多时间,就消磨在那个水榭之上的小桌边。那个位子靠边,四周是水。鱼儿时常欢跳着从水里跃出,再一个鱼挺,钻入水中。鱼们不知道,它们这样简单的动作,在我眼里却是无比美丽的往复。我常常盯着它们看,而忘了时间的流逝。
你看,现在你该知道下午茶和单身问题的关系了吧。也就是说,因为单身,所以你有很多空闲。你有很多空闲,你就需要消磨空闲的方法。而方法则有泡吧,蹦迪,上网,凡此种种。通宵达旦的,叫做刷夜。
而刷夜是需要本钱的。本钱在我们这个年龄,就叫做健康。所以,因为健康考虑,我一般不刷夜。凌晨两点左右是我的极限。
女友Y也是单身。在另一篇《别岸灯火》里,我记述了我们俩一起消磨掉的中秋之夜。她在一家国家级报纸做主力记者,业余时间兼职另一家国家级刊物的主力编辑。因为一仆二主,所以我现在打趣她是一天工作16小时,一周工作7天的女人。
Y不喜欢逛街。水之榭,便是她一周7天工作日之余,和我度过最多的地方了。Y说,除了工作,我们全部的奢侈生活就是水之榭。我就嘟囔,那你干吗不去找个男朋友。我说有了男朋友就可以一起去看电影啊,逛街啊,唱歌啊等等。听到我的嘟囔,Y一般不反驳,只是鼓励我,你先起个带头作用。
呵呵,这招儿很管用,因为,我们都试过结束这种单身状态,不过,试验的结果却发现,想要结束一种状态,进入另一种状态,只有决心是不够的。这就好比水这种状态,你要成为水,首先你得是两个氢分子,或者一个氧分子。前者需要和一个氧分子结合,后者需要和两个氢分子结合,才可以成为水。
你看,单身的人,要么只是两个氢,在寻找或等待另外那一个氧;要么是一个氧,在寻找或等待另外那两个氢。而大千世界,分子种种,使你结束两个氢或一个氧分子状态,进入水状态的概率,往往小而又小。
现在,你大约比较彻底了解了单身问题和下午茶的关系罢——准确点说,进入水的状态之前,就是单身;进入了水的状态之后,就有可能成为茶。左不过都是水,只是,后者比前者添加了一些元素,就成了茶。
如此说来,茶,也就是另一种水。
用另一种水的方式说单身问题——这就是单身问题下午茶的调侃来由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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