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过、恨过后,她选择做一个“未婚妈妈”本报记者周新
柴晶(化名),女,23岁,
某公司工程预算员,(《不能承受的爱,该放手时就放手》一文的主人公,该稿刊发于本报2002年3月31日19版)
从小缺乏家庭温暖的她,得到一点点的爱,就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此后她历经数次情感的折磨,当对爱已麻木的她再次遭遇爱情时,心灰意冷得已无力去爱,宁愿生下情人的孩子后,独自抚养他———
故事回放
她在爱的憧憬中煎熬
柴晶的家境很优秀,她说自己缺的不是钱,而是温暖。在她很小的时候,父母为了改变生存状态组建了一个建筑队,此后一直在外打拼。1999年,她中专毕业后,到她父亲的公司工作。从小性格极度压抑的她每天都过得很消极,只是敷衍手头上的事,没有任何激情。
1999年即将过去,可柴晶一点过年的心情都没有。长那么大,她的记忆中都没有父母陪她好好过年的场景。腊月二十六那天,她无精打采地坐在办公室里。此时,她的父母仍在外地监督工程,他们打过电话嘱咐她买点年货就行了。
下午即将下班时,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男孩,他走过去默默地帮忙她。等把一切事情弄完了,他们一起出了公司,在没有任何暗示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走到同一条路上。她顺势就把自己的烦恼一股脑儿地跟他说了,他安慰了她很长时间。
接着他们在青山的一个公园里坐到太阳下山。看着日落,柴晶觉得自己的心是那么宁静。回家途中,她的鞋跟掉了。当时天已黑,一时找不到地方修,她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他却机灵地想出了一个办法,让她脱掉另外一只鞋,三下两下把鞋跟也弄掉了。就这样,她又可以走路了。她很惊讶,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天才”。当晚,他们鬼使神差地住进了一家旅社。
次日早上,他很内疚地向柴晶赔礼道歉。她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让你负什么责任,我们之间就此打住。”哪知他竟一把抱住了她,说要对她的一生负责。那一刻,她被感动了,还答应到他家去过年。
就这样,她知道了他叫何震,是她爸爸施工队一个小队长的儿子,大她1岁。在他家里,她感觉自己犹如一个公主,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年后,柴晶把自己要嫁给何震的想法告诉了父母,可遭到他们的强烈反对。她虽然知道自己当时并没有爱上何震,但性格叛逆的她觉得已经可以自己决定未来了。接着她就拿了一些换洗衣服离家出走了。当时她手上有一些钱,添置了些日常必需品后,他们住到了一起。
但浪漫毕竟是短暂的。不久,他们就为生计发生了争执,后来何震开始动手打人。她为此伤心地大哭,可她不敢回家。2000年3月,何震独自去了北京。柴晶很后悔,认为是自己伤他太深。
10多天后,她怀揣1000元钱也去了陌生的北京。当时她什么都没想,只想找到他,再跟他一起回家。老天不负有心人,最终他们在北京奇迹般地相遇了。于是,何震跟着柴晶回到了武汉。
可好景不长,不久他们又开始了争吵。她觉得何震做事眼高手低,大事做不了,小事又不愿意做。他一吵烦了,就用拳头去教训她。2001年初,她买了去深圳的火车票,悄悄地走了。可她还忘不了何震,总想回到他的身边,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
2002年3月,柴晶回来看望刚刚生了孩子的姐姐。她听说何震在自己走后的两年时间里几近疯狂,他找遍了她能去的每一个地方。听了这话,她平静的心开始萌动了,还差点去找他。可她忍住了,因为她害怕再次落到万丈深渊。
现在的柴晶
心灰意冷的她不谈爱情
在2002年3月20日,我接到了柴晶从深圳打来的电话,她说:“我又回到自己该待着的地方了,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一种逃避,可我现在实在是找不到好的方法来回避何震对我的纠缠。”
她还表示,在3月15日她曾和何震见过一面,他依旧是老调重谈,说自己之所以打她,是想彻底地改变她。这样的话柴晶当然不喜欢,她那火热的心又凉了。因为两年后他还没意识到是自己错了。虽然他强烈地要求她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可吃过亏的柴晶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心软了,毕竟对他仁慈就意味着对自己的残忍。
2002年5月的一天,她曾和一个长得很精神的小伙子罗军开车到报社和我交谈过。她说,由于她父亲生病住进医院,她不得不从深圳回到武汉着手打理父亲的生意。很自然地,爱慕她多年的罗军开始接近她了。柴晶承认,罗军给予她的开导使自己对生活多了一份信心,但如果说去马上爱上他,她是做不到的。
她觉得她对罗军缺乏了解,另外,何震过去给她带来的伤害,使她无形中对男人有了一种排斥感。尽管她对罗军比较冷淡,可罗军从不退缩,他不断地告诉她:“要相信自己,一切能够好起来的。”
记者想像得出,一个情场失意的人突然间得到另外一个人的关心,她是什么样的心情。柴晶说,在最初回到武汉的日子里,罗军成了她新的感情寄托,她也相信自己能够重新获得一份感情。
记者问她给她新鲜感情滋润的人是不是罗军,她笑而不答。但从她的表情里,我已猜出了她的心思。她的笑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柴晶从我的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她的情绪是乐观的。她还打算请我吃饭,我说:“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我确实有要事缠身,只有改天了。”她就乐呵呵地笑,显得很羞涩。这让我想起恋爱中的女孩子的表情,我觉得当时的她就是一个正在恋爱的幸福女孩,憧憬着自己的梦。
她说罗军暗恋过她很多年,他知道她的过去后觉得很痛心,并发誓要给她幸福。对她的这种表达,记者没有去随意评价。因为我明白,在我对她的访谈结束两个多月后,她愿意重新和我沟通,她的目的是想给我这样一个信号:她———柴晶,曾经对生活失去信心的一个女孩,现在变得乐观开朗了。当然,促使她发生如此大变化的人肯定就是那个和他一起来报社的小伙子。
她没有过多地谈起自己和何震之间的感情纠葛,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离开他后我有一种轻松和解脱的感觉,因为经过这几年的折磨,我早已身心疲惫了。”
大约一个月后,我再次给柴晶打电话,想问一下她恋情的进展情况。可惜她的手机换号码了,当时我的心情很沮丧。两次交流她给了我很深的印象,尽管我也曾跟她谈过自己的观点,但我总觉得自己很多话说得不是很具体,而且给她的帮助不是很大。
2003年的5月14日,我又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说的话让我非常吃惊,她除了告诉我要离婚以外,还说她准备当一个未婚妈妈。她的语气出奇地平静,让我听不出她有一丝的慌乱。难道仅仅一年的时间就让一个曾经为爱泪水涟涟的姑娘处乱不惊了吗?
更让我吃惊的是她现在要与之离婚的对象并不是罗军,而是何震。去年9月,在家人的压力下,柴晶和何震结婚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她解释自己愿意与伤害自己最深男人结婚的理由是:双方家人都知道柴晶和何震共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好听的话说是同居。”柴晶苦笑着解释),而她的父母非常看重名誉,既然女儿已经和别人有了这样的事实,那么,就必须和这个人结婚。
柴晶还说自己是传统的。结婚后,她本来想付出一个女人的所有能力,把小家经营好。可她的希望落空了,她说何震没有丝毫的改变。相反,他认为她已是自己的合法女人了,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很在乎她在深圳的那两年多经历,始终认为她背着她和别的男人有交往。
她解释说自己一直是一个人。可他哪能相信呢?他们的婚姻在打闹中越来越沉闷,本来就不牢固的婚姻越发摇摇欲坠了。
今年春节后,柴晶的父亲病情恶化,离开了人世。她知道这个时候可以考虑离婚了。在那些非常压抑的时候,她暗地里和罗军来往甚密。他们每次都会哭,抱怨命运的不公平:为什么有情人不能牵手?现在,柴晶已怀上了罗军的孩子。她和何震的离婚手续在这个月就可以办下来。她认为自己马上就能找到自由的感觉。她的父亲为她留下了一大笔财产。
我问她:“那你下一步会往哪里走呢?”经历那么多的事后,她似乎变得豁达了:“我对自己和罗军的关系并不乐观,我现在还没有考虑和他结婚,但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我有能力把他(她)养大。”
当时听到她的决定后,我的心“咯噔”地往下一沉。我真不知道如何去劝解她。很多事情我们局外人是无法体验的,真没想到,事隔一年以后,柴晶还被感情折磨得这样苦!
这里曾记录你的足迹。其实,生活中有很多人也都走过和你同样的路。人生就是这样,在芸芸众生纷繁芜杂的情感里,总会出现惊人相似的故事,总会面临同样的问题。有时候,也许一个小小细节的差异,就会导致大家有着不同的结局。
“真情回放”收录的都是一些同病相怜的朋友们的故事,我们希望对他们的回访能使有着同样问题的朋友从中感悟到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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