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静心深”是个想象力丰富同时文字水平不错的理科生,这样的男孩肯定是特别容易吸引女孩目光的。在与我交流的时间里,他的署名换了又换,要不是同一个邮箱,你会怀疑对面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一下子吸引了我——
“外遇肯定比婚姻浪漫。她已经结婚了,比我大三岁,有孩子了。我们在网上认识。我们很享受在一起安静地聊天。她说,认识我以后,说了这辈子没有说过的话和这么多的话。我们很珍惜彼此拥有。”
我笑了,真是一个率性的年轻人。我回复道:“平静的婚姻当然不能和外遇相比。不过,外遇肯定比婚姻麻烦。”
被采访人:人静心深(化名),男
采访时间:10月
偶然相遇
一直认为上网聊天很无聊的我,竟然在网上发生奇遇。从此我不能忘记济南。
研究生考试结束,狠狠睡了几天后,我一下子无所事事起来。我开始上网胡聊,就这样我认识了宁禾(化名),我们留下了彼此的电话号码。
我们聊得很投机。一般是我先打电话给她,约定时间在网上碰面,偶尔她也会给我打电话约我。大约一个星期以后,我们在一个学院门口见面了。我们在一个干净也安静的小饭店里吃饭。是宁禾埋单,她说要跟我学英语,因为那会儿可能是考研后遗症吧,聊天的时候我用的都是英语。吃饭时间不算长,但始终充盈着愉快的感觉。她很得体地去结了账,然后像对老朋友那样说,她要去接孩子。见面对我们来说,不是见光死,而是加速度。
这以后,我们在网上约会得更频繁了,聊的时间更长,内容也更深入。
还是在网上聊天的时候,她突然问了一句:考完试这么长时间了,不回家是不是因为没有钱了?我的钱是不太多了,但还不至于吃不上饭,于是就随手打上一句话:让你猜着了。仿佛刚刚打了回车键,手机就响了,是宁禾!她的声音能听出来是在努力控制着:是我,明天中午你能过来一趟吗?
第二天中午我去了她的单位。在传达室候着时,宁禾缓缓地从绿树后面走来,她拎着两个大塑料袋,里面花花绿绿的都是各色食品。艳丽的阳光打在穿着白色衣衫的宁禾身上,那一刻我觉得她像天使,带着好运向我走来。她没有说话,把东西递到我手里,就转身离开了。我目送着她的背影,等她的身影又消失在绿色中后,我忽然发现手里还有一张卷起来的粉红色的纸币。
白色粉色,调和在一起就是爱情的颜色吧?这一幕,一直铭刻在我的心里。我想,会一直到死。
不偶然的相爱
后来按照早就计划好的,我到青岛去找工作,可我总是心神不宁。我明白,这是因为济南,因为宁禾。
我给宁禾打电话,我要到济南工作。宁禾深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要实事求是,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工作单位,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你不要忘了,我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打破一个家庭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还是按照心的指引来到济南。我们几乎天天电话联系,经常的约会方式是我在她单位附近等她,然后一起慢慢地走着,陪她去幼儿园接孩子。
我记得那是些有阳光也有微风的日子,在济南一条普通的街道上,总是阳光打在后背的时刻,我和宁禾慢慢地走着,接到孩子后,我依然慢慢地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和孩子亲热地交谈。在分手的那一刻,我们会不约而同交换一下目光。
我相信,那些温馨的日子,宁禾与我一样是快乐的。我们电话里交谈,谈些风雅之事,但更多的是每个人都会碰到的俗务,比如,她家的水管,我在新单位的人事关系,她不小心烫了手指,我刚发的薪水……就是这些很没意思的琐事,却合成一股暖流在我和她之间流动。
今年夏天,宁禾去南方出差半个月。每天我都写长长的邮件给她,其中我写了一首诗:“……二十七的时候/梦是深夜里静静的醒着/痕是眼前模糊的影痕/以后……”她回复说:你我只有现在,没有以后。我又回复:我希望握着你年老的手,像握着我明天的沉睡。她回信:你该找个女朋友了。我只好说:咱们能不能换个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