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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们在网吧里玩得高兴,永和的手机响了,他跑出去接听,回来之后刚才还神采飞扬叽叽喳喳的他就跟蔫了一样,闷声不响地坐回原位。我心里咯噔一下,问他是谁打来的电话,他假装专心打游戏没听见,不回答我。我暗觉不妙。回来的路上,永和一直都阴着脸沉默着,终于他开口了:“刚才的电话是我爸打来的。”我等着他继续告诉我下文,他却又跟断了电似地一言不发。
各自回到宿舍,我终于忍不住了,顾不得同寝室还有其他人,就给永和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他声音压抑地告诉我:他好累,他再也顶不住了!尽管永和说得很绝望,但因为有他舅舅的那番保证,我对我俩的前景依然抱有很大的希望,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电话里安慰他,帮他鼓劲打气,劝说他坚持下去。然而从那天开始,永和对我的态度就变了。虽然我们在洗浴中心天天碰头,但是他看到我却形同陌路,默默地从我身边走过,有时两人不得不面对面相处,我们之间的空气和时间就像凝结了一样,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终于,我们谁也受不了这种僵持的局面,那天下班后,永和把我约到了一个小咖啡馆。我们点了不少东西,可是谁也没有心情去品尝眼前的茶水和食物。话没有说几句,我们俩都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永和哽咽着说:“老天对我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连自己的感情都做不了主呢?”整个晚上,谁也没有提分手二字,然而我感到我们俩的感情到那一刻为止不可能再继续走下去了。痛哭中,我给我们主任打了电话提出辞职。既然要分手,如果我还待在天天见面的洗浴中心的话,这简直就是折磨!当听到我提出辞职的时候,永和哭得更加伤心了,他恳求我不要辞职,他说如果我走了,那我们俩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既没有勇气坚持与佳明的感情,却又要求佳明不要离开,这是怎样的一种心态?佳明告诉我,其实她一直都是愿意和永和一起等待奇迹出现的,可是当永和放弃了坚持,她一个人的孤独等待便变得毫无意义,她找不出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支持她继续等待下去。
斩不断的情丝让我犹豫
提出辞职申请时刚好是在春节前后,那段时间是洗浴中心生意最忙的时候,驳不起主任的面子,我只能答应帮忙顶过春节的繁忙阶段。
和永和分手后继续待在洗浴中心的那一个月是我觉得最难熬的日子。在那个小世界里,同事之间都太熟悉了,什么秘密都藏不住,更何况我和永和的事情又曾闹得那么轰轰烈烈。老实说,在我们洗浴中心,不少同事之间有过恋情,不过他们都是当作消遣而已,谁也不当真,只有我是个另类。为了得到永和家长的同意,我甚至鼓起勇气打电话到他老家,希望可以通过说服在我印象里比较心软的永和妈妈,来说服永和的家人。然而,那一次,接电话的竟然是永和的爷爷,电话还没有被传递到永和妈妈的手里就被爷爷无情地挂断了。在我们那个小圈子里,我这样的行为是无法被大家理解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我这个女孩子自身有什么问题,要不然为什么不好聚好散,干嘛要如此不顾尊严地纠缠人家,无所不用其极地“赖”上人家呢?分手的苦痛我可以忍受,但是同事们异样的眼光和无端的猜测议论却让我觉得不堪。
忙完春节那段时间后,我以妈妈生病需要我回去照顾为理由从那个小世界里逃了出来。当时我觉得我一定要在永和之前离开那个地方,否则已经因为分手而被人看笑话的我就更没有尊严了。
我来上海的那天,永和没有来送我,只是在电话里嘱咐我:如果换了新电话号码,一定要告诉他。为了他这句话,来到上海之后,就要不要把新号码告诉永和这件事情我犹豫了很长时间,然而,最后我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短信。
两地分离的这一个多月,我们的交流似乎比原来要平和很多,永和说我脾气温和了。几个礼拜前,他告诉我我送他的项链他一直戴着,我们过去穿情侣装拍的那套照片他也保留着,我有些高兴却又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再跟永和重新开始。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永和虽然表现出对我的挂念,可他的态度总是摇摆不定,而且似乎活在自己的假设之中,一会儿说:“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跟你在一起,可是这辈子我们不可能了!”一会儿又问我:“你希望的结婚年龄是多大啊?要不等到明年我21岁,你24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