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手记
一座城。一个神情寡淡的女人。还有突然闯入的男人。
《小城之春》。
第五代导演田壮壮近乎“十年磨一剑”的作品。
故事的结构很简单，战后的小城里，年轻女人玉纹守着久病的丈夫礼言，靠买买菜绣绣花愣愣神过日子。直到这年春天，礼言的好友志忱突然来访，打破了这个家原有的平静。原来志忱，竟是玉纹10年前的恋人。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百感交集……这里面，又夹杂了礼言的小妹对志忱的一见钟情，于是乎，男男女女，躲躲闪闪，剪不断，理还乱，人物与人物间的关系微妙含蓄……在影片的最后，身心疲惫的礼言选择以药物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志忱救醒礼言后，匆匆逃离了小城；玉纹到底没去送他，捧着绣花绷子陪着礼言在院子里剪枝，神色平静……
这是发生在半个世纪以前中国南方某城的故事，费穆早在1948年就将它拍成了电影，却直到1980年，才被国内外电影界人士重新挖掘，奉为经典。2002年，导演田壮壮以近乎膜拜的心情再次将它搬上银幕。去掉旁白，换上彩色，将原先的清冽与落寞令人惊喜地保留下来。
故事虽远，疼却更真。
曾在电影频道看过费穆版的《小城之春》。当年的志忱由后来扮演“许茂”的老演员李纬来出演。年轻时的李纬，眼神阴郁野性，就连他的棱角分明的英俊，都有一种脸谱化的生硬之感。相较之下，我还是更倾向于新版中辛柏青饰演的志忱，这次的志忱，气质上更接近儒雅，言语间更显得暧昧，一点点游移，一点点挣扎，一点点狼狈，一点点逃避，这种纯知识分子式的患得患失，或者才更接近角色本身。
一个志忱。两个版本。前者再现了男人看似坚硬的壳，后者传达了男人原本慌张的心。
是夜，在小妹生日当晚，志忱和玉纹都醉了。
礼言倒是从没有过的清醒，从没有过的清楚。
他们差点儿就到了一处……幸好，一切并没真的发生……
说到底，影片里的志忱和玉纹，都还算得上是好男人和好女人。
或者对于他们而言，惟有“发乎情，止乎礼”，才是日后获得心安的不二法门。
这6个字的份量，饱含了一种被“克制”后的深情，这，也许就是影片之所以打动人心的原因。
有人说，《小城之春》刻画的并非爱情，而是揉进了太多的人生况味在里面。
提到“人生况味”，我惶惑得心里敲鼓。
志忱和玉纹，也都是喜欢到废弃的城头上去吹吹风的人。
时光流转，有多少红尘男女背靠城墙满腹心事……仅这一刻的悲欢离合，我尚且不如城墙上的一块砖见识得多--哪还有资格提什么“人生况味”呢 。盼只盼把身边的事情做好了，看着眼前的人都开心了，已然是“可喜可贺” ，还敢图什么别的吗？
——谢戎，男，28岁，未婚。去年二月份于偶然中结识正准备出国结婚的陶晨晨，在给晨晨补习英语期间，一种无法控制的情愫在二人心里悄然生长。三个月后，晨晨临行在即，谢戎又爱又怕，不能自已……
我知道，她在等我，我更知道，如果那天我去了，将会发生什么……
去年春节过后，我刚和我的第二个女朋友分手。
一个朋友的姐姐找到我说，你口语底子不错，最近又有空，不如帮我一个忙吧。
原来，她的一个哥们儿两年前去了加拿大，如今在那边稳定了，打算接他的女友出国完婚。至于我所能做的，就是帮这个女孩补习补习英语。因为受人之托不好推辞，又因为我的时间也是多得无处打发，于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这女孩叫陶晨晨。我们第一次开始上课那天，正好是2003年的2月15日。也就是“情人节”的转天。可以想像得到，那天我的心情有多不好，整个人没精打采的，似乎依然不能从逝去的那段感情中挣脱出来。虽然我嘴上说“没事了没事了”，其实在心里，在没有睡眠的夜晚，真的是谁苦谁知道。
对，没错，因为前一天晚上我一夜都没怎么合眼，于是15号那天一下班，就昏昏沉沉骑着车子回家了。回到家之后，倒在床上蒙头就睡，等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才被手机里的短信提示音给吵醒，再一看表，发现已经是当晚9点半了，这一看不要紧，当时就把我的盹儿给弄没了，坏了坏了，怎么糊里糊涂地就睡着了呢？今天明明是给人家陶晨晨第一天上课的日子，竟然全忘了。想到这，我翻身下床，再打开手机搜索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未接电话，然后我才想起，原来除了朋友给我的地址以外，其余的我对她竟是一无所知。而且她对我也是一样，我们既没有对方的电话，也没有什么别的联系方式，每次都是通过那朋友相互传话，也许那姑娘还在傻等着我，这叫什么事啊？于是我赶紧穿鞋下地，打了一辆车就往她家赶，无论如何，就是当面向人家姑娘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
